拉萨的艳遇

有个喇嘛出家

有个姑娘回家

女孩心里有个他

苦变甜啊

喇嘛眼里没有花

色变空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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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《天脉传奇》主题歌

 

“普姆,阿丘拉嘎”,藏语的意思是“姑娘,我爱你”。据说这句话已是来到拉萨的男驴们的口头禅。又据说,拉萨的艳遇指数已超过丽江、阳朔、大理等热门艳遇之地,大有成为艳遇圣地之势。艳遇,已成了去西藏旅行的N个主要理由之一。

 

“艳遇是旅行的一半”,旅行与性爱之间的相似与关联,学者早有高论,且不去理会它。通俗点说,热衷旅行的人,尤其是背包走进西藏的人,多信奉“生活在别处”的哲学。既然生活在别处,按照同样的逻辑,爱情不也在别处么?迢迢长路上偶尔的邂逅相逢,旅馆酒吧惊鸿一瞥下的一见钟情,或结伴同行时的相濡以沫及至两情相悦,这些藏地旅行中常见的场景,不正是传说中的“艳遇”?

 

曾听人说,去西藏的人,不外乎失业、失败、失意、失恋的人,总之是一个“失”字。这话自然有些过了。我想更多的是那些“若有所失”之人,那些在都市的钢筋水泥森林里,感到失去了自我的人。那么,这些“失”字辈的人,到了西藏,是否必定有所“得”呢?一颗颗孤独的心灵各自走在去西藏的路上,拉萨的艳遇似乎注定无可逃避。

 

当美国记者乔遇上英国安妮公主,或者说格里高利•派克邂逅奥黛丽•赫本,必定要上演一出绝世爱情传奇。世间的爱情,还有比他们这场“艳遇”来得更为浪漫温馨、纯洁美好吗?喜爱《罗马假日》的人,在他们或她们的拉萨假日里,是否或多或少都在渴望着一段不太逊色的艳遇?或者,在这个藏传佛教的圣城,演绎一段宿世注定却了无希望的情缘?如张曼娟《俨然记》里的女主人公遇见她的真命天子:“这不只是二十几年执著的等待;这是一种亘古别离后,刹然重逢的狂喜,却又如隔千层云、万重山的遥远。他看来完全不属于这个空间,他独立突出,与人不同……突然,她发现他与众不同的地方,是头顶,那光亮无发的头顶。他的衣着,一袭金黄色相间的宽大僧袍。”

 

传奇的拉萨,似乎在马不停蹄地制造着传奇的爱情。有人爱上了导游,有人爱上了康巴汉子,甚至老外爱上了康巴汉子,美女爱上了英俊的喇嘛活佛。在我听到的许许多多艳遇故事里,好像美女大部分是外来的,帅哥却多产自本土。如大昭寺前的那些磕长头者,绝大多数也是女性一样,那些貌似坚强独立孤身旅行的女子,其中不乏天生敏感脆弱者。在物欲横流的大都市,面对异化的爱情,只有她们仍心存幻想,有所奢望。只是,她们企求改变自己的命运,却仍把人生和爱情的希冀托付给了变幻无常的命运。不可否认,男驴与女驴互恋的故事肯定更多,只是比起前面提到的艳遇类型,显得比较乏味一些罢了。

 

西藏的爱情,雪山为凭,草原为证,难道就真的注定了不离不弃、地老天荒?拉萨是一个离佛最近的圣城,按理说,它与俗世红尘的情爱本应有着相当的距离。禁俗的佛教先天排斥男女情欲,然而,也是佛教最讲因果,所谓良缘孽债,所谓前世今生。“修五百世得同舟,修一千世得共枕”的话,似乎还是佛陀的口吻说出的。

 

观世音菩萨的化身六世达赖仓央嘉措,可能是最早把这座佛教圣城变成了艳遇圣城的人。“压根儿没见最好的,也省得情思萦绕。原来不熟也好,就不会这般颠倒。”——他的艳遇是如此缠绵悱恻。“一个把帽子戴在头,一个把辫子甩背后。一个说请你慢慢走,一个说请把步儿留。一个说心儿莫难受,一个说很快会聚首。”——他的艳遇是如此深情款款。“想她想得放不下,如果能这样修法,就在今生今世,一定会成佛吧!”——他的艳遇是如此牵肠挂肚。“世间安得双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。”——他的艳遇是如此无奈忧伤。难怪藏地的民歌这样唱他:“喇嘛仓央嘉措,别怪他风流浪荡。他所寻求的,和我们没有两样”。

 

如果说,阳光、蓝天、雪山、稀薄的空气,拉萨的一切,让人深深感到生命如此之轻,爱情如此之重。当没有了这些,爱情的份量是否很快又会变轻?如果说高原强烈的紫外线有杀伤某些病毒保护爱情的作用,如果离开了拉萨,这样的感情是否还经得起都市日常生活的消磨?没有结果的拉萨爱情故事,我已经听得太多。爱情是如何容易发生,它就同样如何容易消逝。相濡以沫,不若相忘于江湖,这就是拉萨的艳遇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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